且说茅焦虽然贵为秦国太傅,爵为上卿,却上任一个月不到,便从容挂印而去,视高官显爵为粪土,一时天下震动。茅焦作为稷下学宫的最后传人,用行动告诉世人:稷下学宫虽然没落多年,但它的风骨和传统不会消失,它的光荣和骄傲依然存在!
茅焦的离去,也给秦国政坛带来了极大的冲击。宗室重臣昌平君、昌文君借此大做文章,在嬴政面前进言:大王尊宠茅焦,茅焦非但不知感激,反而挂印而去,藐视我王的权威,侮辱大秦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的体面。大秦雄视六国,九州独尊,岂是想来就来、想去就去之地?望大王即刻下令,追捕茅焦,就地正法,以儆天下。六国之士,素以文化轻我,傲慢无礼,肆意臧否朝政,其心难忘故国,用之不足成事,反为掣肘,请一律驱逐之。
宗室所请甚急,嬴政却不为所动。嬴政道,茅焦一事只是个例,不宜株连波及其余。茅焦,天下名士也。茅焦的爵位富贵,是他用性命博来的,他却照样能弃而不惜,境界较他老师鲁仲连更是高出一筹。如此高节之士,一旦杀之,必招天下怨谤,不如任其自去。
宗室固请。面对这些血脉相连的嬴氏家族中人,嬴政也备感压力。嬴政何尝不知宗室的真实用意,于是不得不稍加安抚。嬴政道:据寡人所知,茅焦所以挂印而去,固然出于清高自许,同时也是因为朝中大臣的排挤——包括宗室在内。
昌平君和昌文君遭嬴政指责,面有愧色。嬴政又道:排斥茅焦最力者,非吕不韦莫属。诸君以为寡人重外客而轻宗室乎?吕不韦亦为外客,不排斥宗室而排斥同为外客的茅焦,何故也?知寡人重宗室也。
嬴政进一步说道,诸君欲驱逐外客,试问,如何个驱逐法?外客来秦者,不知多少,可能尽数逐得?我秦国当年僻处西方,地狭而人稀。如今秦国,地方数千里,人口数百万,其中又有多少是正宗的秦人之后,诸君可分得清道得明?其祖为外客者,是否也该驱逐?譬如蒙武,其父蒙骜本为齐人,则蒙武是否在驱逐之列?
昌平君和昌文君不能答。嬴政再道,吕不韦是外客的代表和旗帜性人物。吕不韦一除,外客失其首领,自然不足为患。诸君用忍,且拭目以待,寡人自有应对之策。昌平君和昌文君于是不敢再争。
李斯消息灵通,宗室进谏嬴政未几,他便已得到风声。李斯心中悚然,宗室针对的不是茅焦,而是所有从六国而来的外客。吕不韦没有说错,宗室对外客早已怀恨在心,必欲驱除而后快。这次,宗室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的压力,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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