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里的声音沙哑得明显，刚才脸上还不爽的少年指尖僵住，手紧握到关节发白，慌了神。
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
他从没想过和她吵架。

只是今晚心情莫名烦躁，一天脑海里反复出现的都是她的身影。最后，从生闷气到妥协，只想听听她的声音。

可她好像一点事也没有，变得比之前还要冷淡。憋在肚子里的气无处发泄，话到嘴边就越说越重。

谈个恋爱，真他妈憋屈！

可他能怎么办，他想得要疯了。

“哭了？”他问。

秦谂把手机拿开，吸了下鼻子，努力压下心里发酸的情绪，调整气息，低声否认，“没有。”可声音还是掩盖不住透着点低沉。

易栩走到栏杆处，手散漫地搭在上面，抬头，眼睛像被云遮住的星，没有光亮，漆黑幽深的望着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，旁边是空调滴水的声音。

安静……

“课补到几号？”易栩问，声音轻缓许多。他知道黎月高三，不可能放满七天。

“后天，后天晚上回学校。”

“后天晚上去找你。”他说。

听到他的话，又忽然想起刚才失控的情绪，秦谂暗暗懊悔起来，抠起手指，拧巴得不行。

安静几秒，轻声说了个“好”。

……

秦谂觉得谈恋爱真的是一件复杂又奇怪的事情，明明很想他，想听他说话。但是在电话里又什么也说不出来，沉默的时间更多，就像现在这样。

还总是，莫名其妙的控制不住脾气。有些话，本不是想那样说的。

等了半天，她无厘头地开口：“你要睡觉吗？？”语气像在征求意见般，声音小小的。

“？”

秦谂喉咙有些发痒，说话更加缓慢，安静几秒才嗫喏道：“我不知道要说什么，可是……我还不想挂。”

“……”

几秒之后，对面传来一声轻笑，“那就不挂。”

易栩嘴角扬起，心里的烦躁消散大半，手指在栏杆上轻敲起来。

主动找话题，和秦谂说些有的没的，直到快十二点的时候，才把电话挂掉。

心情大好，眉眼都在上扬。

易栩开门进去，走到床边把帘子拉开，只挡在前面。

蒋毅刚打完游戏，就看到易栩从门口走进来，满目春风看上去心情不错。

半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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