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清慈迈上了前往北河学医的路途前一日，兄长送了一双精致的兔毛手套给她。

“母亲给我备下的御寒衣物已经尽数够我用好些年得了，哥哥怎么特地送我这个？”贺清慈打趣道，眉眼弯弯的。

贺清铭顿了顿，思忖了好一会儿，犹豫着开口，“这是傅雍托我给你的。”

雪白柔软的手套此刻拿在手里突然有些扎手了，贺清慈捏紧了手套的边缘，仰头道“世子殿下可有说些什么？”

贺清铭担心地注视着自家妹妹，实在是无法想象她要离开家那么久，也那么远。“世子殿下说望你珍重。”

贺清慈对于这个答案没有什么太多的意外，点点头示意明白了。

“世子殿下托我告诉你，若是来日你及笄了，你愿意嫁入宜王府做世子妃，他定会亲自来提亲。若你不愿意，他会一力担下所有，让你去嫁你想嫁的人。”贺清铭赶忙道。

贺清慈试了试手上暖和柔软的兔毛手套，浅笑道：“以后的事情，就交给时间吧。从前慈儿总觉得，留在家里，待着母亲身边很安稳，还有哥哥处处护着。可我总归是要长大的，诗书我不喜欢，丹青能让我一展所长的也不多。那是母亲曾经学了十多年的地方，慈儿也想去经历一番。”

贺清慈避开了关于傅雍的话题，她现在更希望学会一些药理知识，若是能医好傅雍的寒疾，算上上辈子的恩情，这辈子的喜欢，也算是两不相欠了。

“慈儿，哥哥和定勇伯府永远是你的退路。”贺清铭严肃地承诺道。

兄妹俩的感情向来深厚，在宋氏的教导下，两人更是相互扶持着长大的。贺清慈自幼就生得粉雕玉琢，很得父母宠爱，贺清铭也从未有过什么怨言，他也是宠爱着自家妹妹。

贺清慈从得知确定的离开日期，就一直在压抑着对亲人的不舍，但是这是她必须踏出去的一步。留在都城，或许她可以在及笄之后与傅雍定亲，或许她会嫁给傅雍做他的妻子。但是这一切的前提，都建立在几家人的利益牵扯上，而不是傅雍真的喜欢自己。

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，给他自由，给他选择的权利才是真的对他好。贺清慈喜欢傅雍，身边不少人都看得出来，可她也不愿意用这种方式嫁给他，成全他的方式有很多种，回报他的方式也有很多种。

北河一程，也许不论归期。

“哥哥也要保重，好好保护母亲，保护定勇伯府，做慈儿最坚实的后盾。”贺清慈哽咽道，带了点儿哭腔。自古离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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